藏在心底50年的秘密(下篇)

　　我跟琴心知肚明。那一刻,我有多少話要說!可是想說又不能說。琴看出了我的心思,說:“家里窮點沒什么,只要兩個人都努力,日子早晚會好的。”聽了這話我幾乎要哭了,我心想:琴啊,你別傻了!生活不是演戲,等到我把錢攢夠那天,恐怕我們都已經老了!于是,我說了幾句這輩子所說過的最沒志氣的話。

　　可是琴并不氣餒,她隨手撿起漁船上的一圖細鐵絲,說:“如果你有志氣,是個男子漢,就把這鐵圈套在我手上,我會當它是訂情之物,會跟你一輩子。”那一刻我淚眼模糊,幾次想伸手去拿那鐵圈,心里卻害怕它太重,怕自己拿不動……

　　從那次起,我一見琴便淚眼朦朧,我的心,總是躲在自己的淚眼后面。琴也有意躲著我,從未有過的生疏感覺,折磨得我食不知味,夜不安眠。不是我沒志氣,我實在不想讓深愛的女人跟著自己受苦受累。

　　一天晚上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,一個人踱到江邊。遠遠地,我聽到女人的哭聲,如絲如縷,拂過耳際。這悲戚的哭聲來自琴。當發覺我的到來,她哭得更加傷心。她告訴我,等到天亮,她就要去城里的姑媽家了,很快,家里就會在城里給她找個婆家。聽了這些話,我也哭了。

　　那天晚上,我和琴的心比江水還濕。琴走了。我每天都拼命打魚,我不是勤快,是不敢停下來,因為停下來我就會想琴,那種刀割般的疼痛,我受不了。

　　隔了一年,琴抱了個小孩回了娘家。舊時的伙伴都跑去看望,我沒去,一個人躺在岸邊偷偷地哭。我不是哭自己的懦弱,也不是哭我的貧窮,更不是哭我的命——我是為我深愛的女人能有一個溫暖的家而高興。

　　可是后來我聽大家說,琴在城里過得并不幸福,那個男人嫌她是漁家人,說她身上永遠有一種魚腥味兒,還動不動打她,罵她,不拿她當人。當時我血一熱,差點就去城里找她,但我終于說服自己要尊重別人的家庭。

　　后來,我常常會聽到關于琴的一些壞消息,可是我沒有勇氣去拯救別人的妻子,在這方面,我從來就不是一個英雄。

　　后來,家里沒征求我的意見,就給我定了一門親事。拜天地,入洞房,我稀里糊涂地完成了整套儀式。

　　“幾十年過去了,我心里一直在想著另一個女人。雖然兒孫滿堂,可是因為心在別處,所以總覺得自己并不屬于這里……”山(化名)，琴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，這一生,他錯過了真愛,錯過了機會,苦了他的一生,也苦了琴一世。“其實最苦的還是我老伴,”他繼續用說,“她到現在還不知道,她居然跟一個不愛她的男人過了一輩子!（推薦閱讀：藏在心底50年的秘密(上篇)）